温州龙舟的“前世今生”

发布时间:2015-06-17 19:24    浏览量:228     评论0
又是一年端午节。借此,我们讲述温州历史上有关龙舟的一些往事。

龙舟

又是一年端午节。节日的氛围,如粽子清香袅袅升起,如丝如缕。

桨起桨落间,轻舟飞驰水花四溅,晶莹的激情,在力度与速度中,如观客笑颜灿烂绽放……

借此,我们讲述温州历史上有关龙舟的一些往事。

端午龙舟

端午,即农历五月初五。端,是“开端”、“开初”的意思,初五也就是“端五”。按农历的天干地支纪法,五月为午,因此有“午月”之说。据说唐玄宗的生日在八月初五,为避“五”讳,“端五”正式更名为“端午”。当然民间也称“重五”,估计为该节日有两个“五”在内的缘故吧。

“不吃重五粽,破棉袄不送”,民间俗谚则是针对气候上的变化来说。时至五月,天气开始转热了,再过差不多两周时间,便是二十四节气中的“夏至”,意味夏天来临。而天气转热,也使得如蛇这一类冬眠型动物,在此时更为活跃,甚至还会发生伤人事件,此外还有其它毒虫病菌孽生为灾,在以往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,瘟疫也容易开始流行。因此,古人也将此月称“恶月”。这也使得关于端午节来历的诸多说法中,就有一种叫“恶月恶日驱避说”。

有关资料显示,闻一多先生曾经考证端午的起源,认为是我国古代南方吴越民族举行图腾祭的节日。专为祭祀屈原的端午,那是明清以后的事了。

明万历《温州府志》对温州境内龙舟之俗有过描写,称:“竞渡起自越王勾践,永嘉水乡用以祈(年)赛(愿)”。可见温州的龙舟竞渡之源起,与闻一多的考证结果相吻合——“祈年赛愿从其俗”(叶适诗语),是古代越族民众对龙图腾的一场祭祀活动,主要用于祈求平安和丰收。苍南县的沿浦,是省内最南端的划龙舟之地。在当地坊间,大家都认为,划龙舟是为了消灾保太平。

由于民间普遍认为端午是为纪念屈原而来,五月初五在民间于是变得有些意味——饮雄黄酒、食粽子、划龙舟祈年赛愿、悬菖蒲蒿艾、挂香囊系长命索等习俗,也就有了历时弥久的传承。据称,旧俗中,还有在端阳节早起到山边运载泉水,俗谓之“重午水”。但有些地方,称端午节前的雨水为“重午水”。

《细说中国民俗》(佘志超 著 ·光明日报出版社)一书这样称,满怀抱负却无法施展的屈原,在很多很多年前的五月初五,从汨罗江畔纵身一跳,以身殉国。当地民众随后在江上打捞了三天三夜,却一无所获。洞庭湖的龙君知晓屈原遗体落在自己地盘后,就请扬子江龙君连夜将雪山融化,引江水倒流,将屈原的遗体送到汨罗江畔,让民众们将之捞起入土为安。

这三天三夜的江上竞相打捞,成了后世端午赛龙舟的雏形。

有了粽子有了龙舟,端午,就有了一种叫传统的味儿。

龙舟习俗

据《温州民俗大全》(叶大兵 著)中称,温州竞渡,至迟在宋时已很流行。关于宋时温州划龙舟的盛况,叶适的诗称:“一村一船遍一邦(乡),处处旗脚争飞扬”。弘治《温州府志》载:是月,各乡皆造龙舟竞渡。

综合资料来看,各乡一般在四月初一开殿门祭神后开划,称之“竞渡”,也有俗叫“上水”。

据民间的俗规,各龙舟均由所在地相关庙宇设香官神专管。有些地方若要做新龙舟,要在四月初一擂鼓开殿门,祭香官神后开始造船。张棡日记中称,每年才交四月初一即闹龙舟,鼓声冬冬不绝,俗谓之“开殿门”。清平阳县令汤肇熙在《禁龙舟示略》中说:每年四月朔日,神庙击鼓名曰“开殿门”,藉以纠人钱米。(张棡,字震轩,号真叟,瑞安人。出生于清咸丰十年(1860)。《张棡日记》始记于清光绪十四年(1888),止于民国三十一年(1942),其时间跨度达55年,多为永、瑞之事,内容涵盖政治、兵事、经济、教育、实业、农田、灾异、民俗、艺文、名胜、人物、轶闻等方面,基本可见这一时期温州发生的重大事件,也是同时期温州社会面貌、民俗的实录,具有丰富的地文史料价值。)

到了端午当天,“聚舟数百,名曰‘斗龙舟’”(龙船划毕归去叫“收香”),“斗龙”结束叫“散河”或“洗巷”,即将龙舟翻转,次日再翻正,抬到庙中存放并祭香官神。

与“散河”相似,比如在屈原故里秭归,龙舟完成竞渡后,要举行“游江”活动。这是整个活动的高潮环节。游江时,彩舟在对岸排好队,缓缓地向起点划来,并在歌手的领唱下,划手们用激昂悲壮的音调,唱起古时的《游江歌》,他们挥着船桨向岸上人群致意,向江里扔用五色丝线捆绑的粽子……

温州龙舟

在明朝时期全浙十一郡中,温州处于“浙东极处、负山滨海”、甚至全浙“独远”之境。在这样一块地理位置极为特殊的地方,又有着历史上多次移民之举,龙舟习俗的发展演变,似乎也融合多层面元素。

1、乐清:“钦赐”长舵

记得多年以前在乐清象阳采访,获知当地象山郑氏龙舟舵的长度达3.5米,据称是当地其他姓氏龙舟所无法企及的。

据郑氏族人称,在清道光年间,郑氏潘垟二房裔孙有一位叫昌华的武贡生,他为屈原抱恨而亡心感不平,于是每年端午龙舟竞渡都积极参与。当时乐清西乡龙舟较多,有一回,潘垟郑氏龙舟出现失误,撞了黄姓龙舟导致多人殒命。双方为此将官司打到京城。

在了解事由实属意外后,朝廷赦免郑氏的过错并赐了两把长舵,以示掌握方向谨慎行事。这长舵龙舟成了郑氏的标志,世代相传。

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如果当地其他姓氏需要长舵,还得由其首事代表前来郑氏大宗祠与郑姓首事协商,并有一系列手续,才可获许使用长舵。当然,这些也仅为口耳相传,很难找到真正源头了。

2.苍南:江南龙船母

据温州大学人文学院林亦修教授称,在苍南仙居,有一种叫“龙船母”的龙船,用于专门整饬划龙船的秩序。相传元末明初,江南垟一带瘟疫流行,有陈十四娘娘化民女为民治病。四月初一,该民女失足仙居当地一河口,村民击鼓打捞,结果获得一只香炉,村民便将之立为神母,于是有了“龙船母”。于是有了四月初一由仙居开祠鼓起划龙舟之例。

划龙舟难免出现或斗殴或溺水等不太平之事,为了避免这些负面事件的发生,每当开划之际,龙舟总要三进三退以告水神。

而这三进三退之礼,与昔日塘河上划台阁过程中名为“划三趟”(进退各划三次)环节似乎有着某种呼应之处。

3.市区:水上台阁

昔日梧田、花柳塘、蝉街等地最为著名的一种供观赏之用的龙舟,叫“水上台阁”,亦称“彩舫”,堪称独有。《温州民俗大全》中记述:台阁约长18米,宽4米,可容百余人。前后装饰龙头龙尾,均用木头精雕细刻而成,须脚、眼睛、鳞片等用彩色油漆或贴金装饰。龙舟上台阁上均用木材或竹竿搭设亭台三座,中亭高耸,形似亭台楼阁,故而得名。

台阁遍插飞虎旗、蜈蚣旗、六色彩旗等。龙头龙尾与三层“台”、“阁”之间,各有一个秋千架,秋千架下有专人手摇把手,用木齿轮带动秋千旋转。每个秋千架上,有四名儿童身着戏装,手握绳子,坐在软绳上,随着秋千的回转起伏,腾空翻飞。台阁上还有乐队演奏丝竹琴弦,细乐悠扬,悦耳动听。

一般要在城内外河道漫游四五天的台阁,游行时两边小船蚁聚,竞以靠近欣赏为快。有《温州竹枝词》对其盛况这样描述:“午日江城竞渡时,倚楼画阁望迷离。半天忽动秋千影,龙女腾空作水嬉。”清时郭钟岳《东瓯百咏》云:“龙舟竞渡闹端阳,五色旌旗水上扬。争看秋千天外荡,艄婆笑学女儿装。”

光绪廿一年闰五月初五,张棡在日记中称,当天与友人在邑(瑞安)城东门阿姊处看彩龙舟并详述了当时的盛景——

彩舟尚未装扮齐整,各船均出白鹤桥外先看竞渡,两岸游人拥挤不堪,真一场大热闹也……遥见旌旗飞扬,光彩夺目,自城隍庙河边缓缓而来,龙舟身约长数丈,中有亭,结彩高矗,内扮秋千架一字,诸小童各扮古人杂剧,演打秋千,舟两旁各插五色绸旗。舟前头一小童,头戴金冠,双插雉尾,身穿蓝缎洒金蟒袍,面如冠玉; 舟尾坐一小童,装扮女儿,头戴珠簇斗篷,身穿湖色纱衫,大红裤子,三雨弓鞋,手执画楫,貌若天仙,观者无不喝彩。两岸均有香案迎接龙神……

“划台阁”风俗在民国初期盛行。因耗资巨大,地方财力有限,一般为隔年划,亦视年景丰歉而定。1933年“划台阁”置办过后再无后续。

“钦赐长舵”也好,“龙船母”也罢,不难看出其中有着唯一性、独特性的寓意,而这正是众多龙舟在斗龙环节中需要争取的荣誉或是某种权威;“水上台阁”所表现出的豪华与绮丽,更是独树一帜无出其右,巨额投入使得它不可被轻易复制。不过,其背后集中体现着温州民间百工技艺的高水准,也不难看到瓯境民间“俗喜华靡”的风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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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 掌上温州客户端  网络编辑: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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